【西农奋斗者】(7)丹心一片为农史—奠基篇:开创农史学科建设先河(1)

来源:党委宣传部 | 作者:王学锋 采访整理 | 发布日期:2018-11-21 | 阅读次数:

丹心一片为农史

——记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农史专家群体

    在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发展岁月里,活跃着这样一群人,他们坚守中国农业圣地杨凌,开创中国农史学科并不断将其发扬光大,他们就是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农史研究专家群体。说到中国农史学科,辛树帜、石声汉、夏玮瑛等先贤是永远都绕不过去的话题。他们不仅在中国传统农业历史文献的搜集、整理等领域取得了辉煌成就,而且从构建学科之高度,提出了“古农学”的学科概念,开创了农史学科建设的先河。

辛树帜:辛辛苦苦 独树一帜

  辛树帜,我国著名教育家、生物学家和农史学家,毕生致力于科学教育事业,具有强烈的“教育救国、科学救国”的思想,先后两度执掌西农,为开拓西北高等农林教育、创立西北农学院、兰州大学的教育事业奋斗了一生,做出了卓越贡献,成为中国农史学科奠基者之一。

  由于大半生从事农业教育,辛树帜深感整理祖国农学遗产的重要意义,因而他早就想集中全国研究农史的人才,用10年以上的时间,系统整理中国古代农学的辉煌成就。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中国农学,其伟大决不在中国医学之下。

  1952年,辛树帜倡议在西北农学院成立古农学研究小组,组织有经验有基础的教授如石声汉、夏纬瑛、周尧、鄷裕恒、翟允褆等,积极开展古代农业文献的整理与研究。他曾三次在全国政协会议上发言,分别就关于全国水土保持问题、整理古农书问题、开展古农学研究问题积极提出建议,引起农学界人士的响应。

  1955年4月,农业部召开整理祖国农业遗产座谈会,辛树帜参加了座谈会。会后,在西北农学院正式成立“古农学研究室”,主持并参与研究整理工作。辛树帜国学功底深厚,广涉群籍、勤于探索,对整理研究我国丰富的古代农业科学遗产和农业史,有许多深刻独到的见解。他在这一领域亲自从事卓有成效的探索性研究,对农史学科的发展,起了重要的指导作用,为农业科学研究开拓了一个崭新的领域。

  在祖国农学遗产中,卷帙浩繁的古农书占有重要地位。据统计,从公元前3世纪到清末,共有376种。那么,整理工作应从何着手?辛树帜和石声汉研究后,认为农书的发展,成一定的波浪式起伏,曾有过高峰,出现一些大型整体农书,而在高峰之间,一般都比较沉寂,因此,应集中力量首先攻下几部代表一定发展阶段的大型整体农书,在完成这项开拓性工作之后,道路便将打开,其余困难当迎刃而解。

  在这个思想指导下,当时确定的课题有夏纬瑛的《吕氏春秋·上农》等四篇校释,石声汉的《氾胜之书》《齐民要术》《农政全书》校释等。辛树帜还亲赴华东、华南和东北,为联络全国的古农学知名学者,开展我国古代农业文献的整理和研究而奔走努力。

  1957年,辛树帜应邀出席中央召开的第十一次最高国务(扩大)会议,会议期间受到毛泽东主席接见,作了有关古农学研究计划的发言。毛主席听了很高兴,笑着说:“讲得很好,辛树帜一生辛辛苦苦,在学术是独树一帜……”表示了对整理祖国农业文化遗产工作的支持和鼓励。

  古农学研究室成立后,设立了办公室,办公室设在一间土木结构的小房内,室内仅有2张办公桌和3个书架的图书资料。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进行,辛树帜与中国科学院西北分院筹备处联系得到支持,每月补助经费160元,姜义安、康成懿受聘到办公室工作。

  在条件十分简陋的情况下,由辛树帜亲自主持,古农研究室先后研究整理出版了数百万言的古农书专著和论文。辛树帜在古农学研究上首重“古为今用”。他本人在古农学方面的主要著作有《禹贡新解》《易传分析》《中国果树历史的研究》《我国水土保持的历史研究》,还有和王作宾整理出《农政全书一百五十九种栽培植物的初步探讨》和《救荒本草》各种植物学名表等。其中《中国果树历史的研究》根据从西周到唐朝末期多种书籍中的有关记载,系统地分析比较了我国最早期果树栽培的成就,认真考证了这一时期果树的种类和名实关系,论述了这一时期我国的果树栽培技术,以充分的论据说明我国原产果树栽培历史悠久、种类繁多,在世界果树栽培史上占有极重要的地位。这部著作成功地考释了我国早期古籍中所记载的基本的果树资料,为后人从事果树史的研究理出了头绪,也为研究各类专业农史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尚书·禹贡》是我国先秦典籍中一篇记述古代地理的著作,全文不过千八百字,文义事理却深奥难解。辛树帜站在现代科学高度,从水土和贡物入手,独出新解。关于《禹贡》成作年代,新解提出15条论据,考证为西周作品,并对近世盛行的“战国说”详加驳论;从现代农业科学的立场对《禹贡》重新发掘,提出土壤、田赋、农业地理等方面的历史问题;高度评价古人“平治水土”的历史功绩,并结合现代水土保持而开展研究,为他后来从事我国水土保持历史研究奠定了基础。顾颉刚评之为“体大思深”,竺可桢、史念海等均给予高度评价。

  除主持和亲自参加研究课题外,辛树帜还把很多时间和精力,用于研究工作的组织协调、研究论著的发表出版等“杂务”上,常常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研究工作和休息时间,去为人写信、改稿等,体现了他“甘为人梯”的可贵精神。特别是对石声汉留下的遗稿《辑校徐衷南方草物状》《中国农业遗产要略》《中国古代农书评介》以及《农政全书校注》等的加工整理,更体现出他认真负责、严谨的治学精神。当整理工作刚开始不久,八十高龄的辛树帜刚从南方学术考察回来,正值盛夏,他风尘仆仆,不顾酷热,没有休息就投入整理工作。将六十卷原作拿回家中,特别对石声汉先生的“校”“注”及“案”等部分加以审阅,并在某些部分用红蓝铅笔标出,尽量使精华部分得到保留,使整理不失作者原意。在那样炎热的天气中,辛树帜用三十多天的时间,将全书审了一遍。作为石声汉先生的老师,在自己的学生去世后,为了使遗著能符合当时出版单位的要求,而早日付梓问世,辛树帜付出了极大的心血,最后,交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1977年10月24日,辛树帜因病逝世,终年83岁。他认真负责、甘为人梯、严谨治学、乐当配角的高尚品德,不愧为“辛辛苦苦、独树一帜”的精神,永远是中国学术界、科教界的榜样。


编辑:张晴     终审:闫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