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7日,“一年一度”的“三夏”麦收工作正式开始,来自17个学院22个专业类别118个教学班3391名大一学生参与。这是学校传承优良办学传统,推进“劳动育人”的“常规”举措,在学校官方视频号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数千名师生共同在田间收小麦的视频”为题目播出后,引发外界热传,有个别网民质疑校方有“作秀”之嫌,并批评部分同学不懂小麦收割常识“连根拔起”。对于质疑,学校宣传部工作人员及时进行回应称:“此举一是为观察小麦根系,二是测量小麦的杆高及穗量,用于科学对照试验。”回应经极目新闻以“#西北农大回应学生不懂收割常识#”为题刊发后,登上了微博热搜话题榜,阅读量1.9亿次,讨论7500余次,创下了若干历史“之最”。
惊喜和意外的同时,普遍认为回应及时、准确,狠狠“打脸”质疑网民,正值毕业季,为学校做了一次很好的宣传,是网络回应的教材及“范本”。窃喜之余,我们不妨仔细盘点,剥茧抽丝,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原本简单的话题霸占热搜排行榜第六位,是泛娱乐化背景下网民的“恣意”和“任性”?是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的“二元对立”?还是学校学科专业间隐形壁垒的融化“隔阂”?
一、质疑背后是网民泛娱乐化体验的反映。“泛娱乐化”是一种以内容浅薄空洞的方式,通过戏剧化的滥情表演,在试图放松人们的紧张神经中达到快感的文化现象。在他们的心态和语境体系里,一切严肃的、高尚的、深刻的,都可以被搞笑、被消解、被戏谑,遇到不懂的“三夏”小麦麦收,不主动深入思考,不去探明原由,习惯性运用“质疑”面对一切问题,难怪网友会说:“不要用自己的无知,去揣测别人的专业!这就像工科学生的金工实习,你能说那是作秀?自己不懂就不要张嘴!只能是贻笑大方。”
二是质疑背后体现了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的“二元对立”。应试教育是由前苏联教育家伊·安·凯洛夫发明的,在注重素质教育的当下,长期填鸭式教育方式,理论和实践结合不够,“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只见局部不见整体”的思维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殊不知教学科研是系统的、整体性的过程,从教学过程上讲,既有理论知识的课堂教育,也有实践环节的田间教育,培养学生将书本知识运用到社会实践,避免学用脱节。从科研过程上讲,既有农时意义上的春种与秋收,也有产学研用结合的一体化,如果对这些不甚了解,就会把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误认为是“西北农民科技大学”,学校培养的农业科技人才与农民无二致,地里中的小麦只能是机械化耕作,也就难怪个别网友质疑“用镰刀割”,为什么不用机器收,收割只能拦腰割,不能连根拔了。
三是质疑背后是学校学科专业间隐形壁垒的融化“隔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作为我国西北地区农业高等教育的发源地,培育出“碧蚂1号”“小偃6号”“西农7859”“西农979”等小麦品种,为致力于种子“卡脖子”问题,保障和改善民生作出了突出的贡献。从网友质疑管中窥豹,我们还是会发现,部分网友对学校、对学科、对专业存在认识上的误区,他们不懂得诸如面包是用面粉做的?面粉是大麦还是小麦?磨面粉用的麦子是何品种?该品种是谁研究的?培育的过程又有哪些艰辛?等等问题,我们只知道面包好吃,从来不思考,小麦种子要经历每年9月初的整地、施肥、划行、分区及布置试验,10月份播种,冬春季田间观察记录、抗病鉴定及大田管理,初夏授粉杂交、选择材料,盛夏分类收获、晾晒,7月份室内考种、室内选择和试验总结,8月份试验安排,再回到9月初的整地的循环往复,少则八年、多则十几年的“淬炼”,才能成为可以推广的种子,出现“连根拔起”是“作秀”,麦子都是“机械化”收割,“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被频频喊成“西北农民科技大学”也就顺理成章了。
编辑:王学锋
终审: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