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26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马克思主义学院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系副教授赵星宇在课堂上梳理了从“一五”计划到“十五五”规划国家政策的转变,包括国家社会、经济、文化的突出进步和发展,以及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同时鼓励并指导“00”后同学们结合个人成长和家乡的发展,把自己眼中的五年规划记录下来。在此,我们特设“我与五年规划共成长”栏目,择优刊发同学们的文章。投稿邮箱:xndxxbjzt@163.com
我今年十九岁,在杨凌读大学。每次从学校回周至县马召镇的老家,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平坦宽阔的公路,我总会想起爷爷讲过的那些故事。
爷爷说,他的母亲——我的高祖母,当年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那时候兵荒马乱,一个瘦弱的女人家,穿着布鞋走了几百里路,脚底板磨出许多血泡,结成了老茧。
高祖母没有别的念想,只想找一条活路。最后,她在马召镇的一个村子停下了,这便成了我们家的起点。
每次听到这里,那段令人倍感心酸的岁月便浮现在我眼前,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年也有这样平坦的路,也许会有更好的结果。
她走了一辈子的路,后来她的孩子们也将一生的年华奉献在路上。20世纪60年代末,应国家战略要求,国家要修0702公路,即108国道秦岭段,爷爷上了工地。
他跟我说起那段经历时,语气总是很平静,但我能想象那是什么样子——没有挖掘机,没有开凿机,全靠人用钢钎凿、用肩膀扛。有人从崖上掉下去摔断了腿,有人被石头砸中再也没有回来。

爷爷说起这些时总是沉默很久,那条路,是工人们用命换来的。
而爷爷的三弟,我的三爷,走了另一条路。他去了铜川,去学开火车。从冒着黑烟的蒸汽机车到后来的内燃机车,三爷开了大半辈子火车。小时候我去铜川看他,他带我去看火车头,那庞然大物轰隆隆地驶过铁轨都在颤抖,三爷说:“你看这条路,通向全国各地。”

我出生于2000年代中后期。从我记事起,家门口的路已经是水泥路了。小学时每天走路上学,十几分钟就到了。初高中去了周至县城,坐班车四十分钟。现在到杨凌读大学,坐大巴也就一个小时。
对我来说,路从来不是问题,但我知道,这条路是我的高祖母、爷爷、三爷,还有许多如他们一样坚韧勤劳的人,他们一步一步铺出来的。
国家的五年规划,我那时还不太懂这些宏大的词汇。但已经能看得见变化:村里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了柏油路;班车从一天一趟变成一天好几趟。村里人种猕猴桃,以前用架子车拉出去卖,现在直接有货车开到地头来收;去年通了快递,我在学校给家里寄东西,两天就能到。
爷爷今年七十多了,他没事就喜欢在村口的公路上散步。有时我陪他走,他会突然停下来,指着远方说:“你看这条路,往东能到西安。往西能到宝鸡,往北过了渭河就到了武功。往南沿着0702公路翻过秦岭就是汉中。”

他说的这些地方,有些他去过,有些他没去过,但他的母亲来过,他的兄弟去过,他的孙子正在去。
路还在延伸,我的人生也刚刚开始。十九岁,我站在爷爷、父亲他们铺好的路上,去看他们没看过的风景,去走他们没走过的远方。而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后来人的路。
这就是我们家与路的故事,也是我眼中中国这几十年最朴素的变化。
作者简介:王奥森,水建学院水利类2508班学生
编发:殷悦洋
编辑:张晨茜
终审: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