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师生园地”设情感驿站、时事茶座、校园展厅、文艺花园、别样征途、 中外书架等栏目。敬请广大师生及校友关注并投稿。投稿邮箱: xndxxbjzt@163.com(稿件请注明姓名学院专业班级联系方式等信息)
我持着葫芦丝,随人流走下台,下意识回头,目光恰好撞上身旁的刘凌薇。显然,她和我一样,满心激荡,一时不知如何安放。视线相接的瞬间,她一把抱住了我。我本不习惯他人触碰,在那一刻却下意识回抱了她。等回过神,我们早已紧紧相拥。施皓瀚则抱着竹笛站在一旁,笑看着我们。
当葫芦丝撞上竹笛,属于我们三人的丝竹情谊,在我眼前缓缓铺展。
我们的故事,始于9月8日的细雨,在军训的间隙慢慢生长,最终沉淀在西农暖阳下的青春起点。
彼时导员征集乐器伴奏,用于水保学院与植保学院联合参加的军训合唱比赛。我举起手,也由此和他们结缘。第一次见面在北绣山活动中心,当我拿着葫芦丝匆忙赶到北绣山门口时,就看见一名男生带着笛子静静等候。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施皓瀚。
“你是乐器的吗?”
“是的。”
“就在这里吗?”
“应该是。”
简短问答之后,便是一阵安静。等人到齐,我们跟着导员走到北绣山的角落试音。一行人中,有人拉二胡,有人吹竹笛,而我负责吹葫芦丝。刘凌薇原本带了二胡和一支D调竹笛,当导员提出二胡音色和校歌并不适配,她当即决定选用竹笛——哪怕这意味着她要用更加复杂的指法来转调。
合奏西农老校歌《凤鸣高岗》时,葫芦丝婉转悠扬,竹笛清亮通透,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自此,我们三人结成固定搭档,每天挤着军训休息的空挡,在北绣山反复打磨曲目。
为吹好曲目,我拿一支笔当作葫芦丝,趁军训练歌时,对着谱子一遍遍地默练。我不了解伙伴们独自练笛的时光,只知道每次相约练歌,我们都会比上次更从容。
我们也曾伴着星光,在下训后的训练场合奏。几轮演奏过后,不知是谁率先起兴,原本空旷的训练场,瞬间变成专属于我们三人的小型演奏会。星光照耀下的训练场,足够空旷,也足够容纳三个沉浸在音乐中的少年。
时光总是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便到比赛当日。候场时,月光洒落在草坪上,映出明暗交错的影子。刘凌薇在每场演出结束后,总会叉着腰高呼:“没有人比我们更好!”我就坐在马扎上,高声附和,“没错,我们‘双保组合’就是最棒的!”施皓瀚总是我们中最安静的那个,偶尔回应几句,静静地看着我们笑闹。
赛程过半,兴奋慢慢褪去,刘凌薇开始紧张。“怎么办?我好慌。”“万一吹错了怎么办?”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堪比竹笛双吐(葫芦丝、竹笛的演奏技法)。我一边安抚她,一边趁着等候的间隙写诗分散注意力。诗里有“丝竹”,有“弯月”,还有我们努力过的每一天。
诗写完了,但赛前的忐忑终究难以消散,我指着身旁的施皓瀚,不自觉加快语调:“最应该担心的不是你,而是我们。我俩一人对着一支话筒,一旦失误,就是灾难现场。”“就是,你不用太担心。”我的话音刚落,施皓瀚便接了上来。
上台前,我摸了摸刘凌薇的手,手心滚烫,她说这是紧张的模样。我没有告诉她,我的手一片微凉,那也是紧张。
站上舞台,我们意气昂扬。葫芦丝婉转悠扬,伴着竹笛的飘逸清灵,托举起全场同学激昂的歌声。整场表演,我们没有吹错一个音符。十天的坚持,终于开出了最美的花。
演出结束,刘凌薇和我抱在一起兴奋地跳着。她说:“咱们三个是革命友谊!”还说:“我们的群要四年不散,甚至十年、一辈子都不解散!”施皓瀚话不多,却会拿起手机,用尚不熟练的拍照技术,定格下葫芦丝与两支竹笛并排的画面。

那晚月色温柔,天上一轮孤月,地上一群少年。一场军训,让素昧平生的我们,成了挚友。

弦歌不绝,丝竹情深,前路漫漫,我们共赴崭新的明天。
作者简介:王欣瑶,水保学院2026级本科生
编发:丁元禾
编辑:朱若璇
终审: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