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征途】二里镇的山路,我走过了 
来源: 乡村振兴办 作者: 刘英杰
发布日期: 2026-09-29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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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二里镇的“过客”,是从淘宝下单那张城固县高清地图开始的。

此前于我而言,二里镇是文件上的一个地名,是调研行程里的一串点位。直到那张铺满整个书桌的地图被我贴在墙头,指尖顺着蜿蜒的山路反复描摹金沙滩、月亮湾、高北村的位置,看着那些曾经只出现在新闻稿里的名字,慢慢和自己踩过的泥土、吹过的山风对应起来,我才忽然发觉:这座城、这片山,已经悄悄走进了我的日常。

9月16日,我和助力团的伙伴们再赴二里镇。此行的任务很明确:对接蜂蜜与腊肉宣传视频拍摄事宜,同时前往秦巴茗冠古茶树基地拍摄素材。车开到山脚下便再也进不去,我们拎着设备徒步进山,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山路难行。

路是真的窄。仅容一人通过的山道旁,横斜的树枝肆无忌惮地伸过来,擦着肩膀、刮着衣角往前走。没走多久,我的裤腿上便沾满了细碎的草籽与枝叶,拍都拍不干净。走在后面的王帅程忽然闷哼了一声,抬手看时,小臂已经被带刺的枝条划开一道口子,他只是随手抹了抹,就继续往前探路。

队伍最前面,是当地一位熟识山路的叔叔,我们私下都叫他“披荆斩棘的叔叔”。他始终走在最前头,遇上横生的枝桠就伸手拨开,碰到带刺的藤蔓就踩断挪开,默默为我们蹚开一条能走的路。走到山道中段,一棵倒伏的老树正好横挡在路面上,粗壮的树干和四散的枝桠把本就狭窄的路封得只剩一道缝隙。叔叔先上前几步踩点,伸手扒开挡路的枝干,又回过头挨个招呼我们小心,叮嘱我们抓牢旁边的树干、侧着身子慢慢挪,看着我们一个个安全通过,他才最后跟上。

我跟在队伍中间,踩着深浅不一的脚印一步步挪,心里忍不住想:如果是我自己来,这段路我能走得下去吗?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很快散了。因为我忽然意识到,这样崎岖难行的山路,或许是这里的人走了一辈子的路。他们背着茶叶下山,踏着晨露走进林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不过走这一次便觉步履维艰,而他们把一生的脚步都留在了这山里,把日子种在了这林间。

也正因了这一路的跋涉,当那棵苍劲的古茶树最终出现在眼前时,心里的震撼远不止于初见的惊喜。枝干遒劲,叶色苍翠,它静静立在山林深处,看过了数百年的云起云落,也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山里人守着这片茶园过日子。

之前读杨鑫三学长写的《楚翱翔:用镜头,让“二里”被看见》,总说“二里寻茶”寻的不只是茶,我直到此刻站在古树底下,吹着和茶农同款的山风,才真正懂了那句话的分量。走过他们走的路,才能看见他们看见的风景,才能拍出有温度的画面。

一路的颠簸与磕碰,都成了镜头里最鲜活的底色。

此行四人,各司其职。吴冠增总揽对接与统筹,提前和镇村、企业把拍摄行程、采访细节捋得清清楚楚;王帅程跑前跑后协调联络,手上的伤没顾得上处理,又忙着帮大家扛设备、找机位;石雪蒙抱着相机穿梭在林间茶地,蹲下来拍古茶树的根系,仰着头拍枝叶间的天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能体现秦巴茶韵的细节。我则在一旁做好辅助配合与行程记录,一边帮忙递补器材、核对拍摄清单,一边随手记下路上的见闻与感触。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了“二里寻茶记”里的那些身影——楚翱翔学长背着沉重的器材翻山越岭,为了一帧云雾茶田的画面蹲守数小时;杨鑫三学长跟着团队走遍二里的山山水水,把乡土故事写成了滚烫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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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始至终,我们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从前他们寻茶,为二里的茶香蹚出了出山的路径;如今我们循着他们的足迹而来,从古茶树到养殖基地,从山间蜂箱到腊肉作坊,也试着用手里的镜头,多记录一点这里的风物与人情。“秦巴山育”这条路,前辈们已经铺了好一段,我们接过来,慢慢往下走。

下山的时候日头偏西,裤腿上的草籽又多了几层。回头望了一眼浸在斜阳光影里的山林,我忽然想起墙头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山路细线。以前只觉得那是抽象的标识,如今却知道,每一道曲线里都藏着真实的人生,每一个点位上都托着沉甸甸的日子。

回到县城,我站在地图前,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秦巴茗冠的位置。那里的山路我走过了,那里的古树我见过了,那里茶农的日子,我也多多少少懂了一些。

原来所谓“融入”,从来不是一句口号。

是你把一张地图贴进生活,把一方水土放进心里;是你走过他们走的路,见过他们见过的风景,然后真心实意地想为这里做点什么。而如今我们才刚站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做成什么样,都还是未知数。但山就在那里,路就在脚下。

我和二里的故事,也才刚开了个头。

作者简介:刘英杰,城固县第十批研究生助力团成员,马克思主义学院马克思主义理论专业2025级硕士研究生

编发:丁元禾

编辑:朱若璇
终审:靳军